弗洛克,你退化了。
你看著我的眼神,還有你現在說話的語氣,簡直就像個躲在安全距離外、只會對著歷史指手畫腳的旁觀者。
你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弗洛克·福斯特。
你以前是怎麼跟我說話的?你還記得嗎?
當初在授勳儀式上,你指著阿爾敏的鼻子痛罵,紅著眼眶對我們吼道:
「能夠摧毀巨人的只有惡魔!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惡魔重新召喚回這個地獄!」
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刻,你拖著殘破的身體死死抓著船舷,鮮血流了一地,卻依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哭喊:
「不要走……島會沉沒的……我們的惡魔……」
那才是真正的弗洛克。
一個為了帕拉迪島的存亡,不惜把所有人都推向地獄,甚至連自己的命都能毫不猶豫填進去的狂熱者。
而現在的你呢?
滿口人物塑造崩潰、沒有善終?
像個三流評論家一樣冷靜地分析著瑪雷的存活。
你把我們用鮮血鋪成的道路,講得像是一場沒有拿到完美結局的遊戲。
既然你連自己曾經的狂熱和覺悟都忘了,那我就以你現在這副軟弱的姿態,來回敬你的質疑。
關於你的論點一:犧牲太多卻沒有善終
首先,糾正你一個錯誤,我踏平的是世界八成的人口,不是九成。
你拿白夜的自殺衝鋒來舉例,說犧牲毫無意義。但弗洛克,你比誰都清楚,瑪利亞之牆奪還戰如果沒有你們的肉墊衝鋒,我們根本活不到看見大海的那一天。
人類的犧牲從來就不是為了換取永遠的和平,而是為了去爭取活下去的未來。
你要記住這點。
沒有永遠的和平這件事。
我們只能拼命努力的活著,如果可以,我也想活下去啊。
瑪雷人確實存活下來了,
後世也確實再次爆發了戰爭。
但那又如何?只要世界上還有兩個人類存在,鬥爭就不會停止。
我從來就沒有天真到以為,殺光島外所有人,帕拉迪島內部就會迎來永遠的烏托邦。
鬥爭是人類的本性,
我無法消滅人性,我能消滅的只有巨人之力。
關於你的論點二:沒有保護到大家、變得優柔寡斷
你說我沒有保護到大家的後代,
荒繆,這簡直荒謬!!
弗洛克,
我的承諾從頭到尾都非常自私且明確
——我只要阿爾敏、米卡莎、約翰這些我最珍視的同伴,能夠在沒有巨人的世界裡,安穩地活完他們的一生。
我做到了。
在他們活著的幾十年裡,帕拉迪島沒有被毀滅,他們沒有死在巨人的嘴裡,也沒有被瑪雷的炮火屠殺。
至於他們死後,
幾十年、甚至幾百年後的後代要面臨什麼樣的戰爭,那是那個時代的人自己要面對的現實。
我不是神,
我無法保障艾爾迪亞人千秋萬代的絕對安全。
你說我從果斷變得優柔寡斷,
你說留下瑪雷人發動反擊?
我背負了史上最沉重的罪惡,
我屠殺了幾十億無辜的生命,
然後把拯救世界的英雄名號硬塞給我的同伴們,讓阿爾敏他們擁有與殘存世界談判的籌碼。
我親手終結了尤米爾兩千年的奴役,把巨人一匹不留地從這個世界上驅逐了出去。
我為他們爭取到了沒有巨人的漫長歲月,為帕拉迪島爭取到了發展的時間。
這怎麼是優柔寡斷?
我為我愛的人所能做出的最極致,最殘酷的抉擇。
弗洛克,如果你連這點都看不透
那你確實已經配不上葉卡派這個名字了。
我很遺憾。